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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意煥:農村集體經濟的歷史傳承與時代創新

                        趙意煥 · 2022-08-09 · 來源:政治經濟學研究與海派經濟學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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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組織發展農村集體經濟是不斷增加農村社會主義因素的重要內容,是縮小貧富差距、滿足農村勞動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主要途徑。

                          內容提要 長期有效發展集體經濟的村莊,都能夠以發展成果惠及全體村民來贏得持續的支持,以全體村民的高度認同促進集體經濟更有效地發展。列寧認為合作社不等于集體經濟。能否正確區分合作經濟與集體經濟關系著集體經濟能否高質量發展。集體經濟基于生產資料集體所有,按勞分配;合作社可以基于私有產權,可以按生產要素分配。在新時代新發展階段,為促進共同富裕目標取得實質性成效,更好地滿足農村勞動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在創新優化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路徑中,應該更加重視農村集體經濟的社會主義生產目的;更加重視生產資料集體所有權與集體經營權的統一;更加重視處理好勞動者主體地位與提高勞動生產率的關系;更加重視處理好積累與消費的關系。

                          關鍵詞 農村集體經濟;共同體理論;集體力;美好生活

                          組織發展農村集體經濟是不斷增加農村社會主義因素的重要內容,是縮小貧富差距、滿足農村勞動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主要途徑?;仡櫸覈r村集體經濟的發展歷程與成就,結合新時代新發展理念,在傳承典型經驗基礎上,創新發展農村集體經濟是鄉村振興的必然要求。

                          一、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的政治經濟學意蘊

                         ?。ㄒ唬﹦撛旒w力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提出了“集體力”一詞,“不僅是通過協作提高了個人生產力,而且是創造了一種生產力,這種生產力本身必然是集體力”,這是從生產力創造的角度論證發展集體經濟的必要性。一根筷子容易斷,十根筷子難折彎,集體力量能夠產生大于單個力量之和的力量,即所謂的“1+1>2”。馬克思在《資本論》中說,“即使勞動方式不變,同時使用人數較多的工人,也會在勞動過程的物質條件上引起革命”。在馬克思主義經典理論中,探討的是如何提高集體勞動生產力,而不是提高單個勞動者的生產力。只有在資本主義經濟理論中,才強調提高個人勞動生產力,才最大化地使用勞動者個人,過度消耗勞動者。馬克思是從社會人的角度,把勞動者組織在大家庭一樣的集體中,通過科學合理的激勵措施,使集體創造出大于個體力量之和的集體力。農村集體中的集體力就是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在生產活動中的勞動生產力,發展農村集體經濟能夠有效提升農業勞動生產力。這可以從馬克思論述的影響勞動生產力的幾個因素來考察。只有在農村集體組織中,才能夠實現規?;?、品牌化。即使私人資本通過土地流轉獲得了一定數量的耕地,也無法與集體村莊的規?;嗵岵⒄?。如北京市房山區的韓村河村利用在北京周邊的條件,依靠村社一體的集體力量,成長為以大型建筑業為主的集團公司;河北省石家莊市的周家莊鄉則發展以現代農業、蔬菜、果樹種植為主的鄉級集體經濟單元,它們的生產經營能力甚至超過一些大型國有企業。

                         ?。ǘ┷`行共同體理論

                          有學者認為馬克思的自由人共同體只有到了共產主義社會才能夠存在。我們應該區分共產主義行動與共產主義社會,共產主義行動就在反對私有制和反對私有觀念的過程中。實際上,馬克思和恩格斯都沒有區分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是列寧把社會主義看作是共產主義的第一個階段。在社會主義社會中按照馬克思和恩格斯的設想去組織區別于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就是走在社會主義的道路上,就是行進在共產主義的過程中。依據馬克思的共同體理論組織發展農村集體經濟,是社會主義社會的重要歷史使命。農村勞動者如果能夠組織在集體中,就可避免重復購置生產資料和重復勞動,實現生產資料和勞動的節約,就能夠更加注重共同利益和長遠利益,就能夠實現精神境界與物質生產的同步提升。發展農村集體經濟就是在踐行馬克思主義共同體理論。馬克思認為,勞動生產率提高的一個重要表現就是生產資料和勞動的節約。只有在共同體中才能夠更加有效地實現生產資料和勞動的節約。以農村的機械化耕作為例,一個幾百戶人家的集體村莊,為了實現機械化耕作,通過集體購買設備,需要一臺或幾臺就應該能夠滿足需要了。但是在家庭個體經營的情況下,家庭富裕的能夠自己購買設備,提高勞動效率,而家庭貧窮的,只能依靠落后的生產工具,依靠過度的人的體力勞動來從事生產。這就存在兩方面的浪費,一是生產設備購買數量要多于集體狀態的數量,二是勞動者的勞動量要多于集體狀態下的勞動。因此,農村集體組織更能夠實現生產資料和勞動的節約。

                         ?。ㄈ┐龠M城鄉協調發展

                          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自由競爭必然導致生產力的不均衡布局,導致各類資源向城市的集中,從而形成城市對農村的剝削,城鄉關系是不平等的畸形關系。在社會主義社會中,通過統籌合理的布局和安排,特別是通過大力發展農村集體經濟,使生產力得到在全國范圍內的合理布局,使農村經濟發展得和城市一樣好,形成平等和諧的城鄉關系,避免出現城市的過分擁堵和農村的資源浪費和衰落破敗。進入新時代,我國城鄉關系不協調,經濟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已經成為主要矛盾,只有科學推動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才能夠破解這個矛盾。城鄉協調發展是馬克思主義的重要觀點,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符合馬克思主義城鄉關系原理。馬克思認為,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人口集中于大城市,使城市與農村不能實現資源的有機互補與科學的物質變換。馬克思指出:“資本主義生產使它匯聚在各大中心的城市人口越來越占優勢,……,同時就破壞城市工人的身體健康和農村工人的精神生活”。資本主義制度下城市只是資本家的天堂,工人和農民卻因城市化而身心受到摧殘,發達國家中城市內的貧民窟就是證明。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提到,“城市和農村的對立的消滅不僅是可能的。它已經成為工業本身的直接必需,同樣它也已經成為農業生產和公共衛生事業的必需。只有通過城市和農村的融合,現在的空氣、水和土地的污染才能排除,只有通過這種融合,才能使目前城市中病弱的大眾把糞便用于促進植物的生長,而不是任其引起疾病”。恩格斯指出了城鄉協調發展對城市和農村都將帶來益處,資本主義只會加劇城鄉對立,而不會促進城鄉融合。要消滅城市和農村的對立必須用社會主義制度取代資本主義制度,必須通過發展農村集體經濟,在農村區域內集中使用各種資源,合理安排勞動,提高勞動生產率,改善農村生產和生活條件,留住或吸引更多勞動者。

                         ?。ㄋ模╈柟坦まr聯盟

                          工農聯盟理論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要形成工農聯盟,就不能是個體的工人和個體的農民之間的聯合,而需要先分別把工人組織起來,把農民組織起來,工人的組織依托于工廠,農民的組織只能是在同一地域內的集體村莊。我國憲法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國家。沒有農村集體村莊,就難以形成真正能夠支撐社會主義政權的強大的工農聯盟。沒有強大的工農聯盟,就失掉了國家的執政基礎,在社會主義建設中只能不斷加強工農聯盟,而不能削弱工農聯盟。馬克思的合理農業思想認為,社會主義的農業是基于生產資料公有制基礎上的集體大規模機械化耕作的大農業。這種現代化大農業能夠解放出大量農村勞動力,這些勞動力應該在農村集體經濟中發展工業企業、發展商業副業等。社會主義社會發展的目標是消滅三大差別,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隨著機械大工業的發展和科學技術的進步,在農村從事農業勞動的人數日趨減少,許多農村人在本集體創辦的非農企業中成為亦工亦農的勞動者,這也可以認為是工農聯盟的一種形態,即使那些少數務農的勞動者,在農村集體組織中通過輪崗,也有機會從事農業以外的多樣化勞動。因此,工農聯盟既是社會主義社會發展的根本保證,也是社會主義社會重要的內涵和特征。在社會主義社會和共產主義社會中,要實現每個人的全面發展,就必須根本廢除資本主義社會中不合理的分工體系,把勞動者從固定的、從屬的、作為機器一部分的狀態解放出來,不再區分工人或農民,大家都是平等的勞動者。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就明確指出,“把農業和工業結合起來,促使城鄉對立逐步消滅”。工業和農業結合的途徑,就是工業和人口盡可能平均地分布在各地,就是工農聯盟不斷發展的過程,就必須通過農村集體組織把分散的農村家庭組織成為強大的經濟社會發展單元。

                          二、新中國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的歷史成就與經驗

                         ?。ㄒ唬┬轮袊闪⒊跗诘霓r村集體經濟

                          在這個時期,通過教育引導農民,從勞動互助組發展為初級合作社,再從初級合作社發展為高級合作社。農村集體經濟在這個時期從無到有,逐步朝社會主義方向發展。新中國成立之初的農村集體突出體現了黨的領導與群眾路線的充分結合,農村勞動者一缺乏生產工具,二沒有文化知識,三沒有資金資產,通過組織起來,就能夠在荒山野嶺上一步一步收獲勞動的果實,成長為有覺悟有能力的農村社會主義建設者。從互助組發展為合作社,其主要目的在于,一方面是為了避免貧富分化,另一方面是為了能夠更好地實現集體化和現代化。在從無到有發展合作社的過程中,通過各種討論、爭論達成試辦合作社的共識后,合作社的具體組織管理是合作社成員自己的事情,上級黨組織提供各種幫扶和支持,例如派專家進行技術指導,派干部幫助解決困難等。在合作社內部,各負責人本身就是農民,就要與大家一起勞動,一起發現問題、解決問題。這就體現了干部參加勞動、群眾參加管理的社會主義基本原則。這種新型的管理者與勞動者的關系,在資本雇傭勞動方式下,是不會有的;在家庭單干模式下,也是不會有的。合作社具有遠遠高于互助組的集體優勢,以最早嘗試創辦合作社的山西省李順達初級社為例,當時有農戶認為合作社用于積累發展的公積金占比太高,申請退出了合作社,重新組織了互助組。春耕后,全村進行了一個合作社和互助組的評比。合作社土地240畝有一半是差地(好地不少社員留下作自留地了),經修整都成了好地,而互助組沒能整理好土地;合作社的近地遠地每畝都施肥126擔,互助組遠地沒有施肥,近地施了60擔;合作社提前10天完成播種,互助組晚播種一個節令,在合作社幫助下才完成播種;夏天抗旱,合作社擔水澆地、引水灌溉180多畝,占到入社土地近四分之三,互助組沒有澆地抗旱;合作社平均畝產398斤,互助組平均畝產只有300斤。通過對二者進行比較總結,退社的互助成員深受教育,更加認識到合作社的力量,重新加入合作社。有社員做了這樣的比喻:單干是牛車,互助組是汽車,合作社是火車,農民一起乘合作社火車走社會主義道路才是光明的前途。新中國成立初期合作社的工作成效充分驗證了毛澤東同志講的一個道理,“一切革命的歷史都證明,并不是先有充分發展的新生產力,然后才改造落后的生產關系,而是要首先造成輿論,進行革命,奪取政權,才有可能消滅舊的生產關系。消滅了舊的生產關系,確立了新的生產關系,這樣就為新的生產力的發展開辟了道路”。在新中國成立后農村農業生產力極端落后的情況下,由于勞動人民掌握了自己的命運,組織起來,當家做主,勞動智慧和勞動熱情得到極大激發,從而能夠有效克服各種困難,不僅極大促進了物質生產能力的提高,而且極大提高了勞動人民的思想精神境界,豐富了勞動人民的生產生活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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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于人民公社,改革開放以來,肯定的聲音弱,否定的聲音強。不少人把人民公社等同于吃大鍋飯和平均主義,把那個年代的吃不飽飯歸罪于人民公社。這些看法既不實事求是,也不符合社會主義原則。只有通過深入全面認識人民公社的歷史成就,認識社會主義發展目標及本質要求,認識人民公社發展中受到的阻礙因素,才能夠給人民公社一個客觀公正的評價。人民公社于1958年產生,1983年被正式廢止,存在了26年。人民公社是新中國歷史上發揮過獨特作用的農村基層組織,公社的行政層級對應現在的鄉鎮政府,公社內的生產大隊對應現在的行政村,生產大隊下屬的生產隊對應現在的行政村中的村民組。鄉鎮政府形態在新中國成立以前就有,因而改革開放后,有些學者曾撰文支持鄉賢治村,這顯然是希望回到新中國成立以前的農村治理模式上。人民公社盡管與目前的鄉鎮政府是同一個層級,但是發揮的作用是根本不同的。人民公社時代,農村的經濟、政治、教育、醫療衛生、社會養老保障、社會治安、戲劇文化等功能都有,能夠開展全方位的物質建設和文化建設。全面考察人民公社時代集體勞動中的創新性貢獻,從經濟方面可以總結出以下幾點:興修了大量的水利工程和農田基本建設工程,平整改良了農田,推廣科學種田和培育優良種子,農業機械化得到較好發展,創辦了大量的社隊企業。綜合效益體現為穩步促進了農村農業的發展,同時有力支持了工業和國防建設。以人民公社創辦社隊企業為例,人民公社的一個主導思想就是工、農、商、學、兵(民兵)齊全,因而,各地人民公社在發展社隊企業方面也都有許多創新做法和成效。1967年大寨公社在虎頭山頂辦起了一個公社牧場,第二年就飼養了45匹母馬;接著大寨公社又辦起了農機站、農機修造廠、礬石廠、耐火廠、瓷管廠、小煤窯、石子廠等企業。20世紀70年代中后期,大寨公社的社辦企業總產值已占到社、隊兩級總收入的60%。建明人民公社的社隊企業人員實行“勞動在廠(場),分配在隊,評工記分,廠隊結算”的辦法,形成了一支亦工亦農、有文化、有技術、有社會主義覺悟的新型農民隊伍。蔡家崗公社在公社一級辦起了石灰廠、石煤廠、水泥廠、農機修配廠、農機站、園林場、漁廠等十九個企業;大隊一級有農村產品加工廠、園林廠、機耕隊;有的大隊還辦起了陶器廠、采石場,初步形成了一個為農業生產服務的社隊企業網。類似上述公社這樣成功創辦社隊企業的人民公社還有許多。

                         ?。ㄈ┞摦a承包階段的農村集體經濟

                          我國改革開放的主要取向就是把傳統計劃經濟改變為自主經營、自負盈虧的商品經濟,進而成為市場經濟國家。推行農村聯產承包責任制以后,絕大多數農村從集體經營方式轉變為家庭個體經營方式。盡管人民公社改為鄉鎮,但是還是有少量村鎮努力保持了基于人民公社核心理念的、集體經營下多業態發展的生產方式。它們多數是行政村,也有少數是鄉鎮級別,還有個別的是村民小組。這些集體村莊在這個時期各自探索適合自己的經濟產業和管理措施。改革開放以來,在全國每個省份都有少量堅持村社一體的集體經濟的村莊,這些村莊經過幾十年的奮斗,多數成為全國有名的明星村或經濟強村,有些在20世紀90年代就實現了共同富裕,其產業內容、管理機制不盡相同,但是共同點都是全村一社,即政社一體、村社一體。這些集體經濟村莊注重把發展經濟和提高勞動者精神文化素質結合起來,是當前集體經濟發展中學習的典范。這個時期的農村集體經濟呈現出了產業形態多樣化、組織管理多樣化的特征。由于所處地理位置不同、發展條件不同,每個集體經濟村莊的產業內容不盡相同。多數集體村莊都有自己的村辦加工工業,有學者對部分集體經濟強村進行了調查,把這些村莊劃分為工業型村域經濟和市場型村域經濟。代表性集體村莊幾乎在每個地域都有,如位于華北山區的山西省西溝村和大寨村,河北省周臺子村;位于中南和華東平原的河南省劉莊村,山東省西王莊村;位于江南水鄉的一些“城中村”,如浙江省的航民村、花園村和方林村,上海市的九星村等。這些村的產業各不相同,據2011年的調查,西溝村的產業以林果、飲料和冶煉為主,集體收入達94萬元;大寨村的產業以煤、水泥和制衣為主,集體收入3900萬元;周臺子村以鐵礦、鋼構和建材為主,集體收入596.3萬元;劉莊村以制藥、機械和運輸為主,集體收入9000萬元;西王村以玉米油和特種鋼為主,集體收入997萬元;航民村以紡織、印染和電業為主,集體收入16000萬元;花園村以醫藥、化工和建材為主,集體收入1500萬元;方林村以二手車交易為主,集體收入51200萬元;九星村以綜合市場為主,集體收入5400萬元。由于我國幅員遼闊,各地農村條件差異性較大,每個集體村莊的具體產業可以由村集體自己來確定,政府主要提供政策支持。

                         ?。ㄋ模┩恋亓鬓D以來的農村集體經濟

                          2004年,國務院頒布《關于深化改革嚴格土地管理的決定》,規定農村建設用地可以依法流轉。2006年國家取消了農業稅,同年出臺政策鼓勵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發展。2014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引導農村土地經營權有序流轉發展農業適度規模經營的意見》,加大推進土地確權流轉工作力度。進入新時代,土地規?;?、現代化經營成為普遍共識,在市場經濟的強力帶動下,農村發展正面臨著新的選擇,各種類型的集體經濟組織不斷涌現,其組織形態和功能呈現出多類型和多層次特征,發展規模和經營能力差別較大。2015年財政部印發的《扶持村級集體經濟發展試點的指導意見》指出,“農村集體經濟是社會主義公有制經濟在農村的重要體現”。2016年,國家選擇13個省份開展試點發展農村集體經濟,在原有浙江、寧夏2個試點省份的基礎上,新增河北、遼寧、江蘇、安徽、江西、山東、河南、廣東、廣西、貴州、云南11個省份。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從鞏固和完善農村基本經營制度、深化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確保國家糧食安全、構建現代農業產業體系、促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等方面,對今后一段時期關于農村集體經濟如何發展提出了全新的目標和要求。

                          我國關于農村集體經濟的法規政策變遷,歷經七十余年的發展演進,由于涉及億萬農民切身利益的重大政策變動,黨中央、國務院始終高度重視,多方面、多層次加強調查研究,體現了為人民服務的本色情懷。在確權流轉政策支持下,各種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無論在數量方面,還是在規模方面,都呈現出上升趨勢。土地流轉是為了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尤其以專業大戶、家庭農場和新型合作社居多,這些新型集體經濟形態既有村支兩委主導的,也有群眾自發組成的,但要接受村支兩委領導。這些新型集體經濟的主要形態并非全村一社或政社一體,但都是以集體經濟命名,如各種專業合作社、集體合作社、集體資產管理公司等。這些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多以單一經營為主,如林木合作社、蔬菜瓜果合作社、奶牛合作社、農業機械合作社等,分別以種植林木、瓜果蔬菜、養殖奶牛和農業機械服務為主。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目的在于形成規?;?,提高應對市場的能力。在這些集體經濟組織中,還存在一些不以市場盈利為目的的合作社,而是以合作社內部的自我服務為目的。

                          三、當前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的主要制約因素

                         ?。ㄒ唬┲萍s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認識偏差

                          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理論方面的障礙集中體現為,對集體經濟與合作經濟的認識偏差。本研究提出的農村集體經濟組織,不是指農村集體企業,而是指依托基層政權的集體經濟組織,主要是依托于行政村,根據需要,也可以是鄉鎮或村民組,是政社合一、村社一體的基層組織,因其具有經濟職能而稱為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在我國發展社會主義經濟過程中,討論集體經濟和合作經濟,要依據馬克思主義原理和我國的憲法精神來辨別二者的不同與前途。馬克思早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就闡述了真實的集體和虛假的集體,認為虛假的集體就是集體中的人沒有平等的經濟地位和政治社會地位;只有在生產資料共同所有、平等參與勞動的真實集體中,每個人才能夠擁有應有的權利和義務,發揮應有的作用。馬克思說,“只有在共同體中,個人才能獲得全面發展其才能的手段,也就是說,只有在共同體中才可能有個人自由”。這句話中的共同體當然是指真實的集體。合作經濟的產生要早于集體經濟,合作經濟是在資本主義社會中,勞動者為了擺脫剝削而組織起來的生產方式。而集體經濟中集體所有制和集體的概念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在探討未來社會發展時,為代替資本主義私有制的生產方式而設想和提出的概念,其實踐形式最早出現在無產階級奪取政權的蘇聯,蘇聯通過集體農莊實現生產資料的集體所有和統一集中的勞動。合作經濟一開始就產生于資本主義社會之中,是對資本主義私有化經營的一種揚棄,它不是對資本主義社會的根本否定,因而還要繼續在資本主義社會中存在和發展,這就是當今部分學者所倡導的合作經濟的國際模式,提倡中國也要效仿這個國際模式。國際模式說穿了,就是資本主義國家的合作經濟,絕不是永恒不變的,絕不是符合社會主義要求的生產方式。列寧說,“合作社也是國家資本主義的一種形式,……小商品生產者合作社(這里所說的不是工人合作社,而是在小農國家中占優勢的典型的小商品生產合作社)必然會產生出小資產階級的、資本主義的關系,促進這種關系的發展,把小資本家提到首位,給他們以最大的利益。……合作社這一商業形式比私營商業有利,有好處,不僅是由于上述一些原因,而且是由于合作社便于把千百萬居民以至全體居民聯合起來,組織起來,而這種情況,從國家資本主義進一步過渡到社會主義的觀點來看,又是一大優點”。列寧認為,合作經濟不等于集體經濟,合作社這種生產方式從本質上看是國家資本主義,但是社會主義國家可以利用其能夠把千家萬戶組織起來的功能,進一步把合作經濟發展到社會主義性質的集體經濟。集體經濟與合作經濟的本質區別在于是否承認私人產權。集體經濟基于生產資料集體所有,按勞分配;合作社可以基于私有產權,可以按生產要素分配。在新時代農村土地制度改革中,堅持社會主義農村土地集體所有的大方向,是關系億萬農民切身利益的根本所在,是黨在農村的執政基礎和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體現。合作經濟和集體經濟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都會存在和發展,但是隨著社會主義社會發展水平的提升,合作經濟必然要被集體經濟所取代。

                         ?。ǘ┲萍s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現實障礙

                          首先是農村社會分層現象突出。社會分層是指由于收入差距過大,不在同一生活層面上,甚至需要劃分多個層次。有學者把農戶按年收入分為年收入百萬元以上、五十萬元至一百萬元、三十萬元至五十萬元、十萬元至三十萬元、五萬元至十萬元、五萬元以下等類別??偟那闆r是,層次多、差距大,這也正是多數人感到自己生活壓力巨大的原因,壓力來源就是經濟收入的不平等。在作者的實地調研中發現,農村有些縣域內的貧富差距非常大,有個承包經營某貧困縣5A景區的農村私營老板,擁有600億的資產,而這個縣的年度財政收入只有20多億元。這種過大的收入差距和過多的社會分層,為重新組織集體經濟帶來很大阻力。其次是農村基層組織力量薄弱。許多地方的村支兩委主要的工作就是傳達上級指令,完成上級安排的一些具體事務,在本村的社會和經濟發展中處于虛置狀態,沒有發揮基層組織的組織管理和教育引領作用。部分駐村第一書記,在使用駐村專項經費辦實事方面可圈可點,但在帶動村集體經濟發展方面作用發揮有限。德才兼備的支部書記和村主任,才能夠擔當起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的重任。但是部分行政村在選拔干部中存在一些不規范現象,從而使選出的主要干部難以承擔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的重任。再次是農村普通勞動者的社會主義思想信仰淡化。農村普通勞動者在市場經濟環境中,都在各自忙著為自己富裕而努力,像大公無私、無私奉獻、集體主義等這些原本屬于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價值觀念和理想信念,早已被個人發家致富的夢想所沖淡;封建迷信活動隨著個體經營方式的發展在農村越來越嚴重;賭博玩游戲現象在農村也比較突出;充斥享樂主義的影視文化作品對農村人影響較大。此外,非集體性質的規模經營對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的阻礙作用也比較突出。由于這些非集體性質的規模經營是通過簽訂長期合同形成的,這就使組織本村的集體經濟時,對那些使用權長期屬于非集體性質主體的土地無法利用,一定程度影響了本村集體經濟的發展。

                          四、鄉村全面振興階段創新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的路徑選擇

                         ?。ㄒ唬└又匾曓r村集體經濟的社會主義生產目的

                          突出社會主義生產目的,物資生產活動才能產生社會主義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只有不以追求剩余價值為目的的生產,才能夠使勞動者從金錢和物質的奴役中解放出來,才能更全面地發展。社會主義生產目的是為了滿足社會的發展和社會成員的物質文化需要,而資本主義的生產目的是為了追求剩余價值。“生產目的是一個客觀經濟范疇。社會主義生產目的是社會主義生產本質在理論上的一個抽象,它不是經營管理學或實際經濟工作中的一個業務術語……社會主義生產從最本質、最抽象的意義上來講,就是為了滿足社會全體成員不斷增長的物質文化生活需要。”我們可以通過對比私營企業和國營企業中員工的情感和志向,來深刻認識生產目的不同對人們思想情感的影響。私人企業中的員工在勞動中感受到的只是付出勞動和獲得勞動報酬二者的關系,企業主和工人之間的關系就是雇傭和被雇傭的關系,勞動是在監督下的被迫勞動,沒有勞動中的快樂體驗和人生價值體驗,金錢關系就是最重要的關系,這必然導致勞動者越來越以金錢為重,弱化對更高尚、更美好的人類情感的追求。而在國有國營企業或各種集體企業中,勞動者都是企業的主人,生產是為了集體、為了國家,是為了使社會更美好。為了搞好生產,需要人與人之間有情感的交流互動,需要弘揚集體主義、愛國主義精神,需要弘揚無私奉獻的美德,需要弘揚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等等。同樣地,農村農業中的社會主義生產目的能夠帶來多方面的正效應,能夠在提高勞動者綜合素質的同時,促進糧食生產安全,鞏固農業基礎地位,利于發展綠色生態農業,避免生產過剩危機等。

                         ?。ǘ└又匾暽a資料集體所有權與集體統一

                          經營權的統一生產資料集體所有與集體統一經營的分離,導致集體所有權的虛置,使農村集體力量名存實亡,無法在鄉村振興中發揮應有的作用。生產方式決定分配方式,即使在生產資料集體所有情況下,不同的勞動組織方式決定了勞動產品的分配方式,從而影響著社會的各個方面。我國農村在人民公社時期是共同勞動,按勞分配,而聯產承包責任制實行以后,是家庭經營為主,個體農戶的生產、分配和消費都是自己的事情。在社會主義社會中,為了適應社會化大生產的需要和社會主義生產目的的需要,農村的生產方式應該是生產資料集體所有下集體規?;纳a勞動組合。這種勞動組合不僅能夠有更高的勞動生產率,而且能夠利于勞動者的全面發展。在家庭經營方式中,為了追求家庭財富的不斷積累,存在著過度消耗勞動者的情況。如一個家庭承包了幾十畝的果林,每個家庭成員需要晝夜勞作,有的負責果樹的整理,有的負責營銷。這種家庭個體經營還常常受到市場價格波動的折磨。如果農村勞動者四處漂泊打工,則會陷入多勞多得的無窮盡的勞動循環中。只有在社會主義集體中,通過改變價值觀念,科學組織勞動,形成勞作與休息合理安排,生產技術教育與勞動相結合,同時再用豐富多彩的文藝活動娛樂美化人們的心靈,才能夠使人們過上無后顧之憂的幸??鞓返纳?。在生產資料集體所有、統一組織勞動的集體村莊中,才真正能夠實現按勞分配,而在以各種形式構建的股份合作經濟中,其分配方面就是按生產要素的貢獻進行的,依據股份股權分配是其主要分配原則。因而,生產成果要實現按勞分配,就必須組織真正的社會主義性質的集體。按勞分配是區別于按資分配、按生產要素分配的分配方式,是能夠有效避免食利者階層出現的分配方式,是有效消滅剝削的分配方式。按勞分配要求所有有勞動能力的人都要參加社會勞動,不能夠只憑借自己的資金或其他生產條件(如技術、資源等)就獲得收入報酬。因此,在組織社會主義性質的農村集體經濟中,重要的一條是按勞分配。社會主義社會的優越性在于平等、公平地發展經濟,不斷縮小貧富差距??s小貧富差距的途徑就是組織勞動共同體和實行按勞分配。市場化競爭機制和雇傭勞動關系的存在,只能不斷加劇貧富的兩極分化。沒有經濟上的平等,就沒有勞動者的社會主人翁地位,就沒有社會主義民主,就不是真正的社會主義國家。

                         ?。ㄈ┨幚砗脛趧诱咧黧w地位與提高勞動生產率的關系

                          在社會主義農村集體中,勞動者能夠真正獲得主人翁地位,從而最利于提高勞動生產率。“勞動者對盡力節約勞動時間和生產資料都很關心,因為生產是為人民利益服務的。”在人類進化史中,勞動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勞動創造了人本身。但不同社會形態中的勞動者對勞動的感受是不同的。在剝削制度的社會中,勞動者處于被剝削被奴役的地位,對勞動的感受是消極的、被動的、痛苦的。馬克思把剝削制度中的勞動稱為異化勞動,勞動者付出的勞動越多,勞動者被奴役的程度就越深。而在社會主義社會里,勞動者成為生產資料的擁有者,勞動成果屬于勞動者所有,因而勞動者對勞動的感受就是積極的、主動的、愉悅的。勞動成為勞動者的自覺行為、成為勞動者需要的一部分。無論是資本主義社會,還是社會主義社會,都需要不斷提高勞動生產率,但是二者促進勞動生產率提高的驅動力量不同,提高勞動生產率的目的也不同。從勞動者角度來分析,資本主義是通過過度消耗勞動者,把勞動者作為能夠隨意購買或拋棄的商品來對待的;而在社會主義社會里,生產資料歸勞動者所有,勞動者與生產資料直接結合,因而勞動者處于社會的主人翁地位,就應該不會產生資本主義社會才有的失業現象,勞動者還能夠從事不同層面的管理工作,如參加生產管理、參與集體事務管理等。村集體的帶頭人自己也是本村的村民,如果該集體各方面的發展成效突出,該帶頭人還能夠有機會成為各級人大代表,如河南省南街村的帶頭人王宏斌就曾是多屆全國人大代表,從而能夠參與管理國家的事務。勞動者在農村集體中能夠擁有平等的參與權、管理權,從而能夠獲得社會主人翁應有的各種權益,如不斷提升的生活質量、正常的休息權利等,避免在私有化企業中被過度剝削。農村社會主義集體也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主體,也需要追求自身的盈利。但是在這樣的集體中,勞動者的地位是第一重要的,為集體成員服務是農村集體經濟運行的根本目的。因此勞動者在社會主義集體中,不僅不需要擔心自己會失業,而且在生病或有其他困難時,還會得到集體的充分關懷。相反,在資本雇傭勞動方式下,不僅有失業風險,而且在遇到生病或家庭變故時,請假休息是很難的事情。有的公司規定請一天的假,要扣二天的工資;有的企業規定,每月全勤的有全勤獎,一個月中有請假的,就要失去自己的全勤獎。這些私有企業中的規章制度,不是把勞動者放在第一位來考慮,而是把獲得更多利潤放在第一位。正是因為勞動者在集體中的主人翁地位,才能夠使每位勞動者把千方百計節約生產資料、節約生產時間、提高生產效率當作是自己的職責,從而能夠更加有效地提高勞動生產率。此外,按照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原理,社會必要勞動時間縮短的條件是勞動的普遍化,就是更多的成員直接參與勞動,減少間接的管理、監督人員的數量??s短社會必要勞動時間就是在提高社會勞動生產率。在農村集體中,所有成員都是平等的勞動者,都要參加各種直接的物質生產勞動,充分遵循了“干部參加勞動、群眾參與管理”的社會主義原則,從而最大程度實行了勞動的普遍化,因而能夠比私有化企業更好地提高勞動生產率。工人在私有化公司、工廠或企業做工,老板與工人之間是利益對立的關系,老板想讓工人更拼命地勞動,工人想增加自己的休息時間,二者的矛盾沖突是不可調和的,勞動者就難以有內在的主動性、積極性,不利于生產資料的節約和生產時間的節約,從而不利于勞動生產率的提高。

                         ?。ㄋ模┨幚砗梅e累與分配的關系

                          積累的目的是為了擴大再生產,生產決定分配和消費,分配和消費又反作用于生產,處理好積累與分配的關系是贏得集體成員支持、持續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的重要工作。以河南省南街村為例,南街村是在家庭承包責任制為主的環境中重新組織起來的,南街村的集體經濟能否被全體村民支持,關鍵在于南街村能否處理好積累與分配的關系,能否發展得比非集體村莊更好。一個農村集體要有能力發展下去,就需要不斷積累發展的條件,也就是需要把集體的勞動成果中的一部分用于擴大再生產,積累的部分越大,擴大再生產的能力越強。同時,積累的部分越大,意味著能夠分配給集體成員供其消費的部分越小。在南街村集體經濟發展初期,就能夠平衡好二者的關系,從免費供給村民水電開始,讓村民感受到集體的力量。隨著集體經濟的發展,南街村逐步增加更多的集體福利,這就能夠使村民產生一個對比,對比與附近非集體經濟的村莊的各種不同。在集體村莊里,大家需要齊心協力,集體強大了,每個家庭會生活得更好;在非集體村莊,能力強者,收入高,能力弱者,條件差,各顧各的。在集體村莊,大家在統一的分工協作中勞動,家庭之間沒有巨大的貧富差距,就沒有攀比帶來的心理壓力;而在非集體村莊,即使自己的生活條件比以前好了,但是看到別人家過得更好,就仍然會存在很大的心理壓力。從更深層次來看,在社會主義集體中,生產目的是滿足人們的需要,需要是有限度的,對村莊所屬各種資源的合理使用就是可能的;而在追逐利潤的環境中,追逐盈利的欲望是無窮的,必將導致無限度地消耗各種自然資源。這是更高層面的積累與分配的關系。在一個集體村莊里,所有生產資料都是集體的,每個集體成員就有平等的參與勞動的權利和義務。這種生產經營方式和理念根本不同于生產資料私人占有下的工廠、公司或企業的勞動。在生產資料私有化的工廠、公司或企業里,勞動力是商品,勞動者出賣自己的勞動力,勞動成果歸生產資料所有者。勞動者只能被動地接受生產資料所有者安排的工作,勞動是被動的、消極的勞動。正如馬克思在《資本論》中講到,在資本雇傭勞動生產方式中,勞動者“只有一個前途———讓人家來揉”。而在農村社會主義集體中,勞動者是生產資料的主人,勞動成果歸集體所有,集體根據情況,把勞動成果的一部分用于擴大再生產,把另一部分用于集體成員的生活消費。用于集體成員消費的部分,又可根據發展狀況,實行按勞分配或按需分配。隨著生產能力的不斷提升,按勞分配部分逐漸減少,按需分配部分逐漸增加。這個過程伴隨著物質產品供應能力的增加和人們思想覺悟的提升。南街村的經驗就是,不斷增加按需分配的比重,逐漸減少按勞分配的比重,這體現的就是社會主義向共產主義過渡的一個特征,即從按勞分配過渡到按需分配。按勞分配的原因是生產力水平不夠高、物質產品不夠豐富,隨著集體經濟的不斷發展,生產力水平已經足以提供充足的物質文化產品了,就可以擴大供給的范圍,需要什么,供給什么,同時提倡勤儉節約,不浪費人力、物力,不過度消耗自然資源,這才是文明的人們應該做到的。在工業化、信息化、智能化快速發展的時代,生產供應物質產品的能力已經相當強大,需要更加重視人們思想覺悟的提升,不斷擴大農村集體經濟和城市集體所有制經濟、全民所有制經濟,增加按需分配的比重,弱化人們無限度追逐經濟利潤的欲望,才能夠避免生態資源遭到更大的破壞。沒有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沒有公有制經濟的支撐,就難以真正實現生態文明建設和經濟社會的高質量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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